合一就是搭建互相關心支持的平台

蔡志森   |   明光社總幹事
03/09/2026

第一次參加華福大會是1976年香港九龍城浸信會舉行的第一屆會議,當中有不少聚會是公開給所有信徒的,當時仍在唸中學的我參與了多次的公開聚會,令我十分鼓舞。於是,1981年我和另外兩位仍在唸大學的弟兄在門訓師傅的鼓勵下,正式報名參與了在新加坡舉行的第二屆會議,成為少數最年輕的參與者,大開眼界,除了聽到不同地區的華人教牧和領袖分享之外,也近距離觀察他們的行事為人,在大會安排的宿舍,一名年長的牧者見我們三個年青人席地而坐,也主動坐下來一起交談,討論信仰和人生的問題,令我們十分感動,他就是當年已著作等身的唐佑之牧師。之後再參與華福大會已是2006年澳門的事,當時有份在大會和一些專題中分享有關傳媒和同性戀的議題。

轉眼20年後今屆再參與在東馬古晉舉行的華福大會,自己已成為資歷深厚的參加者,也是極少數曾參與第一、二屆大會的前輩,歲月催人,以前在全球華人教會都有知名度、受尊崇的牧者和領袖已大部份退下火線、甚至已經息勞歸主,今屆許多講員(除了香港區的幾位)對我來說都是新的面孔,但整體來說今次大會是值得欣賞的,因為的確讓人看到新一代開始接棒並承擔更多的重任,令我感受最深的是看到不同地區的華人教會都有新一代興起,而大家亦愈來愈著重職場的事工,以及對福音的本質和宣教的工作不斷反思。

不過,雖然由一開始華福已強調整全使命,但不少的華人教會(包括香港)對關心社會和職場的事工就如對環保一樣,也許不會反對但又不見得十分重視和積極參與,不少教牧和弟兄姊妹的視野仍然停留在本身的堂會,甚至將自己的堂會就等同於整體教會,所以弟兄姊妹的奉獻和事奉崗位都是以自己的堂會為優先,這從弟兄姊妹最積極奉獻的多是與購堂有關可見一斑,而在對外的事工亦以支持直接傳福音或者服侍一些弱勢群體為主,至於要影響社會文化和職場的生態仍然不是重要的考慮。但福音若不只是告訴大家將來有永生,而是今生可以活得更豐盛的話,教會就必須積極在職場和社會上活出見證,關心影響眾人的問題,而這個態度不需要華福大會發表任何新的宣言和統籌,不同地區的教會群體都可以按自己的情況自發地參與。

教會真正的問題往往不是不明白大使命、大誡命和大任命,而是是否願意將感動化為行動,以及是否選擇性地回應上帝對我們的呼召。個人認為華福大會最重要的不是聯合全球華人教會合作做一件或一些大事,更不是統籌大家一起建立一個具影響力的大台,而應該是一個讓不同地方華人教會可以互相認識、互相鼓勵和學習、自發尋找合作機遇的一個平台,正如過去幾年我和香港基督教機構協會(簡稱ACO)的幾位董事,努力想做的就是讓ACO 成為一個平台,ACO不是要聯合所有香港的基督教機構做一件或一些大事,而是希望透過總幹事之間的經常交流、分享和代禱,讓不同機構之間加強合作,善用資源、發揮更大的協同效應。其實我們既然是不同的肢體,領受不同、恩賜不同、接觸的受眾不同,應該一起以國度的胸襟去看待其他堂會和機構,大家願意互相關心、支持和彼此鼓勵,有需要時可以一起合作或者共用一些資源、介紹對方認識一些可以合作的伙伴和關心的對象、甚至是支持者,這就是互為肢體。

合一最重要的不是大家要有共同的計劃、聯合的事工,而是彼此相愛,讓未信的人看到我們是一個很特別的群體,因著耶穌就算各自有不同的負擔,仍願意互相關心和支持,眼耳口鼻的合一不是變成同一樣的器官,而是互相配搭起來構成一張可愛的臉、與其他肢體一起成為一個健康的身體,合一是由合群開始,奇妙的工作是由我們的頭主耶穌帶領,其他任何肢體都不能代替其地位,我們也許很喜歡做到或看到大事,但更重要的其實是做對的事,每個肢體按其職能發揮作用,願意放下私心、協助其他肢體有效運作,不越俎代庖、不勉強他人做自己最關心的事工,可能就是最佳的配合方式。

其實這個世界、在我們身處的地區、在我們的身邊和我們的堂會,值得我們關心的事有許許多多,而不同的堂會、機構和聯合組織的出現,正正是為了回應不同的議題,在教會的圈子經常有一個現象,有些人很熱心地關注某個議題,彷彿就認為全世界的教會群體和弟兄姊妹都應該關心同一個議題,擁抱同一個異象,並且不放過任何的機會推銷自己的異象和機構,結果只會令人厭煩!想要合一首先應學會欣賞和尊重,不要將自己和自己的堂會、機構或聯會看得太大和太重要,不要常常想著如何令別人與我合一,而是要有願意放下自己、支持其他人和機構的異象和使命的態度和胸襟,合一就是搭建互相關心支持的平台,深願華福大會繼續成為各地華人教會合一的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