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教師和記者的處境憂傷
甚麼叫終身志業?除了人生大部份時間都從事和熱愛的職業、工作之外,還應該包括一個人對該職業的工作性質、操守和價值觀的認同和堅持。我曾經做過兩年中學教師和十年電台記者,雖然已經轉職二十多年,但作為一個志願機構的負責人,我對教師和記者的使命仍然十分熱愛、認同和堅持的。
甚麼叫終身志業?除了人生大部份時間都從事和熱愛的職業、工作之外,還應該包括一個人對該職業的工作性質、操守和價值觀的認同和堅持。我曾經做過兩年中學教師和十年電台記者,雖然已經轉職二十多年,但作為一個志願機構的負責人,我對教師和記者的使命仍然十分熱愛、認同和堅持的。
過去幾年香港各間神學院的收生人數不斷減少,甚至「斷崖式下滑」,年輕人離開教會、拒絕進神學院已經成為了一個趨勢,再加上近年教牧的退休和移民潮,未來香港1300多間教會在招聘教牧同工方面將會愈來愈困難。有人認為年青人的流失,主要是因為教會和牧者未能有效回應社會的變遷,令人覺得教會與現實生活脫節,牧者和教會領袖「離地」,甚至向權力屈膝,令不少年青人和關心社會的信徒失望,因而離開堂會、成為在信仰上流離失所或用自己的方法「搵食」的羊。當年青人不想讀神學,教會愈來愈缺乏一些願意委身的傳道人,或者當社會面對很大的轉變和挑戰,不少牧者撇下自己的羊、放下了當初的召命,與其他憂心忡忡的港人一起遠走他方的時候,我們不能不問的是究竟神學教育出了甚麼問題?
移民潮和退休潮對堂會和機構的影響愈來愈明顯,堂會缺乏牧者、機構缺乏有經驗的同工、奉獻不斷下跌,一些堂會和機構的經濟已響起警告,以明光社為例,過去半年幾乎每個月都出現赤字,今年頭兩個月的赤字已經達到56萬元。作為神家裡的一員,所有信徒應該在神面前好好的安靜和思考,在金錢、能力和時間等各方面,應該將天國的事工、神家裡的事放在甚麼位置和優先次序?另一方面,金錢奉獻固然重要,不過,思考如何善用堂會和機構現有的資源,更靈活地配搭,可能會產生更大的協同效應,更可以體會原來神早已將我們的需要放在我們的身邊。
基督教機構被稱為翼鋒教會,可能有人會以為機構只是教會的好幫手,是教會的前鋒而不是教會本身,這是美麗的誤會。教會的原文其實指的不是地方,而是被神呼召出來的群體,重點在於會眾,而機構同工作為回應神的呼召而聚集一起去事奉的群體,本身也就是教會,機構和眾堂會一樣,其實也是基督身體的一部份,與堂會是互為肢體,互相配搭的。由於大部份的堂會人力物力有限,難以全面兼顧神交託給眾教會的使命,而不同的機構往往是由於看到或回應不同的需要而成立,為的就是要成全聖徒,各盡其職,堂會和機構其實是唇齒相依的。
教牧嚴重流失已成為當前香港教會面對的重大挑戰,在退休潮、移民潮和離職潮的帶動之下,有關教牧同工的招聘廣告每星期在教內的報刊都佔了幾版的篇幅,需要招聘同工的教會數以百計,當然,還未計那些招聘多時並無結果,自身經濟能力有限,或早已對登廣告請人心灰意冷的教會。不過, 挑戰雖然大,但有危同時有機,生死禍福很多時都是一線之差,主要視乎我們怎樣回應,而當前的挑戰也是我們重塑教會觀和事奉觀的一個大好時機。
大量教牧因為移民而流失實在令人感慨,我們必須反思究竟牧養是甚麼一回事?牧者究竟又是甚麼人?馬可福音第六章描述耶穌出來見有許多人如同羊沒有牧人一樣,就憐憫他們,於是開口教訓他們;在約翰福音第十章,耶穌說好牧人為羊捨命,又說當狼出現便撇下羊逃跑的只是雇工,不是牧人,因為羊不是他自己的;祂又說祂認識祂的羊、祂的羊也認識祂。很明顯,牧羊人是看到羊有需要,所以願意擺上時間和心力去照顧羊,當羊面對危險的時候,願意挺身而出,抵擋敵人,甚至不惜犧牲自己。最終,牧羊人和羊之間是會建立一種愈來愈深入,彼此認識的關係。
過去幾年的社會運動,以及持續了年幾的疫情,對社會和教會都帶來很大的衝擊,疫情嚴重衝擊了教會日常的運作和聚會的模式,而政治環境明顯的收緊,新聞、言論和宗教自由面對的挑戰正不斷增加,對教會來說也是考驗我們的信心、對上帝的忠誠、以及弟兄姊妹之間的真誠和信任的時候。面對令人不安的未來,不少市民和弟兄姊妹可能會選擇移民,這是可以理解的,不過,會繼續留下來的畢竟會是大多數,我們必須及早為未來可能出現的考驗作好準備。其實疫情和政情雖然令人困惑,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也是教會健康情況的一次全身檢查,要我們看清楚自己的問題,盡快對症下藥,亡羊補牢,否則未來若出現更大的挑戰,教會必定會有沒頂之災,後悔亦太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