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不是一場等價交換

早前，一位大學經濟系副教授在大學週會上以經濟學角度分析伴侶關係，提及「女孩子釣金龜的成本效益」等字眼，引起學生不滿，被批評為性別歧視。該副教授事後反駁，指自己一直主張男女平等，並強調「男仔都可以釣女金龜」。

雖然這番言論極具爭議，但現實中，確實有不少人以經濟角度衡量情感關係。「門當戶對」、「貧賤夫妻百事哀」等耳熟能詳的說法，都與雙方的經濟條件相關；「嫁入豪門」也確實是不少人的心願。然而，一段關係是否只需考慮經濟因素？

如果世界上的情感關係皆以經濟角度作唯一衡量，那麼大多數關係——無論親情、友情還是愛情——都是蝕本生意。父母養育子女所投入的時間、金錢與心力，幾乎不可能在物質上獲得對等的回報；朋友之間的幫忙、陪伴與支持，也很難計算清楚；戀愛中願意為對方犧牲、包容、付出與等待，更往往超越簡單的成本效益。若一切都以「回報率」來衡量，這些關係根本不值得開始。

經濟條件當然重要。穩定的收入、相近的生活習慣，能減少許多現實摩擦，否認這一點，只是過度理想化。然而，當經濟成為主要甚至唯一的擇偶標準時，關係就容易失去溫度，變成一場持續而冷冰冰的等價交換。人被簡化成可計算價值的工具，一旦條件改變，情感也隨之崩潰。

真正長久的關係，往往是情感優先。雙方先看見彼此，再共同面對生活上的種種挑戰。我們不否認經濟條件的影響，但不應讓計算凌駕於情感之上。親情、友情與愛情之所以動人，正是因為它們在某種程度上，願意承擔「蝕本」的風險，在無法保證回報的情況下仍願意選擇信任、付出與陪伴，去交換那些無法被量化的連結與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