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端寶島?

陳永浩博士   |   恆生管理學院通識教育系助理教授
23/04/2015
專欄: 
傳媒文化推介

雖說香港只是一個「話大唔大」的彈丸之地,其實也「話細唔細」。起碼,很多香港人連本地的「東南西北」都不清楚……香港極東之處是哪裡?而大西北就是天水圍城這個悲情城市?最南端是香港南區的泳灘,還是蒲台島?那麼,最東的地方又是哪裡?
 
若連香港的東南西北也不容易弄清,那麼,大一點的台灣,她的「四極」又如何?於2002年,一位台灣的製作人,走到台灣本島的四向極端,找到四個小故事,然後製作成一部記錄片:《極端寶島》。
 
故事是四個不能代表這「美麗寶島」,卻又真真實實的小人物:位於極北的基隆港灣,一位從小被賣到紅燈區作公娼(台灣早年是有合法妓女行業的,現已息微)的女士;極南的恆春(相信大家都記得《海角七號》了!)靠拾荒為生的婦女;極西的濁水溪,一面頂著工業污染,一面養「蚵仔」,又面對著初戀失敗的少年;極東的清水斷崖那裡,則是一家隔代教養的原住民故事……

四個極端到不得了的故事,發生在四個極端的地角,整件事本身已經極端得很。然而,在這些極端中,又是出奇的平實卻又充滿詩意。今天我們很多人對台灣的印象是其政治民主、社會人情及生活質素都不錯的地方。但其實台灣同時也曾是世界上實施戒嚴時間最長的地方,數十年的黨禁與報禁,那曾是一個完全沒有安全感的國度。
 
片中提到住在海邊的孩子,不准到海中游泳,其實正是當年台灣的寫照:一個被圍困的海島,生怕人民與大陸私通,因而不准民眾向外展望,只能向內觀看。而外省人來到台灣後就欺負本地人,而本地人則欺負原住民——所以原住民家庭很多都有失業問題,繼而發生家暴和家庭不完整的問題。
 
記錄片並沒有煽情的情節與調子,導演只是很簡單的描述,讓故事主人翁自己說故事。想不到影片本身其實也是一個「極端」,因為台灣傳媒本身也是政治意識的大舞台:三大電視台,其實就是黨、政、軍的資產。它們播放的只有歌舞昇平,娛樂至死的節目,那些觸及民間問題的記錄片,從不能上到主流電視台。
 
就是在早年,連拍攝都困難重重。在七、八十年代,因為無法公開廣播的原因,很多製作人是將記錄片拍下,製成影帶,再偷偷混進地下市場售賣的。就是在今天,這個「紀錄觀點」系列,也只能在非「老三台」的公視頻道中以「國際節目」的名義來播放——這看來,也是一個極端吧。
 
連被稱為寶島的台灣也可會這樣極端,香港,又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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